一桩一件,她不能释怀。
“丹颜,你今日怎么从积云馆出来了?”
顾沛烈打开书房,看着眼前女子,颇有些惊诧。
丹颜莞尔一笑,指了指左手拿的糕点,道:“我做了些豆沙卷,少爷可要尝尝?”
顾沛烈看着丹颜手中的碟子里躺着几个精致的豆沙卷,眼里满是惊喜,立马接过那碟子,将门开的大了些,让她进去了。
“丹颜,我记得你从前在府中做的椒盐酥最是好吃,”顾沛烈一边吃着豆沙卷一边不经意说着,“你回府后倒没有见你再做过。”
丹颜低了低头,顿了几秒才笑笑道:“许久不做,生疏了,恐怕不好吃了。”
“不管如何,丹颜你做的都好吃。”
丹颜的目光在房中四下扫过,看到那挂在墙上的龙舌弓时微微一顿,起身走了过去。顾沛烈本以为她只是好奇看看,却见她在那张弓前停留了许久,便也走了过去,停在她身后。
“丹颜,这是表哥送来的一张龙舌弓,你也感兴趣?”
“是恭王送来的?”丹颜想要伸手去摸,手却在靠在那弓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顾沛烈看着丹颜眉间微蹙的样子,心下疑惑,问道:“丹颜,你怎么了?”
“只是觉得这弓……”丹颜伸回了手,随即看向顾沛烈问道:“恭王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
顾沛烈张了张嘴,脸色有些难看,他又回到了刚刚座上坐下,丹颜也随着他坐在了对面,温和看着他。
“上次没能杀了慕息泽,”顾沛烈眼里恨意渐起,狠狠道:“这次我要再试一次,否则再过半个月我便要回甘州。”
丹颜左手放在桌下,暗暗握紧了拳,面露担心之色道:“少爷要怎么做,危不危险?”
“丹颜,你不必担心我。”顾沛烈抚上丹颜放在桌上的右手,柔声道:“只是买通了一个菜贩子,季方。是从前慕息泽府中家丁,季肖的弟弟。前几日表哥告诉他是慕息泽杀了他哥哥,他便同意为我们办事,过几日送往他府上的菜,自然会有问题。”
丹颜心头一震,那季肖当初给慕正凛通风报信,她领了慕息泽的命令亲自将那季肖杀了。而今,他弟弟季方竟然又被慕正凛所用。
看来她当初的处理,还是不够完美。
“丹颜,你怎么了,”顾沛烈看着眼前丹颜眸中忧色,略略皱眉道:“你不会还对他存有旧情?”
丹颜抬眸,看向顾沛烈笃定摇摇头说道:“少爷,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。老将军去世时,我便说过,只要你拿到兵权,来日向慕息泽要了我不是难事。只是却不想他竟这般狠毒,杀了老将军。”
丹颜说罢就要掉泪,顾沛烈心中有些歉意,抓紧了她的手道:“对不起丹颜,我不该怀疑你。你放心,此次事成之后,我便带你一同走,甘州路途远了些,但我们终归可以在一起了。”
顾沛瑶与顾沛烈一同守甘州,一年一换。因此这前半年,还是要顾沛烈去。其实两人倒也不必非得亲自守,只是顾沛烈第一年接任这职务,当初拿到这兵权本就不易,自然要做的认真些。
丹颜见顾沛烈眼中疑色尽消,便媚媚一笑,点了点头。
“丹颜,你刚刚说那弓怎么了?”
丹颜心中一颤,那把龙舌弓,看似正常,实则这弓身由断肠木制成,虽然没有独特气味,可是却会挥发出毒性。这断肠木放在房中不出十日,久居房内之人必然会因为五脏皆腐而死。
断肠木少见,寻常人也诊不出个所以。她知道这毒木,还是因为当初一江湖剑客找慕息泽寻仇时用的卑劣手段被他识破,而当时那剑客用的就是断肠木做的暗器。
至于那剑客,自然是没有活着出睿王府。
“无事,”丹颜看向顾沛烈,嘴角轻弯,似水般温柔道:“只是觉得,这弓少爷你用正合适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 这章不长,信息量大。